一场围绕宪法法院控制权的博弈，掀起波兰政坛剧烈风暴。 宪法法院发布人事暂停公告，院内出现两套互不认可的领导班子，互相指责对方非法夺权、发动政变。 冲突快速向外蔓延，街头爆发抗议，出访中的总 统紧急中断行程，专机连夜折返华沙，与图斯克政府公开对峙。 动荡还烧到外交领域，波兰驻华大使深夜宣布辞职。外长迅速表态，称其不再代表波兰。总统阵营却对此予以力挺 公告给出的依据是波兰《普通法院制度法》第 130 条，理由包括阻挠召开全体大会、耽误明年预算审议、随意指定审案合议庭。 公告贴出不久，原来的法院领导层就通过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声，口径很硬：科尔温 - 皮奥特罗夫斯卡并不是宪法法院的法官，官网是被 "非法接管"，参与这件事的人正在犯下政变罪。 这边说对方违法接管，那边说对方发动政变，同一个机构里，一夜之间冒出两套互不相认的领导班底，谁都不服谁。 楼里的撕扯，很快烧到楼外。当天下午，几百人聚集到法院大楼门口，人群里有反对派议员，也有法律与公正党的支持者，防暴警察在楼外布防。 有报道说现场发生了肢体冲突，有人冲破法院外围围栏，警方事后带走 3 人。还有人传，警察直接进了大楼，要把法院接管下来。 华沙警方随即澄清，说部署是出于安全考虑，警员只在大楼外部和公共区域活动，并不插手法院内部事务。 警方这套说法，和 "接管法院" 的传闻之间，留下了不小的解释空间。在我看来，这份公告从一开始就不单纯是司法动作。 宪法法院在波兰这些年，本来就是两党反复争夺的焦点：谁能让它听自己的，谁就等于握住了许多立法和政策的最终解释权。 选在预算审议的关键节点动手，时间点本身就藏着讲究。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后面几天的对峙，会一步步从法院内部扩散到街头，再蔓延到外交系统。局势的走向，基本印证了这一点。 事件迅速把总统卡罗尔・纳夫罗茨基卷入。事发时，他的专机正飞往塞内加尔，准备国事访问。 消息传回机上，他当场决定中断行程，专机当晚掉头返回华沙。 落地之后，他先在总统府见了宪法法院院长和最高法院院长，凌晨又赶到宪法法院，据现场报道，科尔温 - 皮奥特罗夫斯卡一度不让人进场。 纳夫罗茨基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写，在这样的时刻，总统必须留在波兰。我看啊，这一连串动作，姿态的分量比实际解决的力度更重。 专机半路折返、深夜现身法院，与其说是去化解矛盾，不如说是向全国亮明立场，告诉外界他站的是哪一边。 作为受法律与公正党支持的总统，他和图斯克政府本来就站在对立面，这趟紧急折返，既是给党内和支持者一个交代，也是把 "维护宪法秩序" 这面旗抢到自己手里。 姿态做足了，真正能改变的其实有限。 当天，最大反对党法律与公正党主席雅罗斯瓦夫・卡钦斯基也赶到现场，指责政府发动政变，呼吁总统干预；现场还有支持者喊出针对总理的口号。 总理唐纳德・图斯克这边寸步不让。他在社交媒体回应，恢复法治是政府的责任，这条路注定难走，但没有别的路可走。 11 月 1 日，他又发表电视讲话，直接排除妥协的可能，把这场僵局比作 "跟小偷谈判"，同时抨击法律与公正党和纳夫罗茨基。 司法部长兼总检察长茹雷克提交申请，要求解除正副院长两人的司法豁免；最高法院院长则召集 11 月 3 日的法官特别全体大会，讨论 "对宪法秩序的威胁"。 纳夫罗茨基则在 10 月 31 日召集议会各党派磋商，呼吁稳定局面。两边各自出招，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。 这场对峙的根子，得把时间往前拨十年。2015 年，法律与公正党上台执政，通过修法和抢先任命，把宪法法院经营成自己的地盘。 欧盟机构批评这些改革损害司法独立，加大政治力量对法院的干预，跟波兰吵了好几年。 一度把波兰和匈牙利归成同一类，还启动了针对波兰的法治审查程序，反复要求司法改革。 2023 年底，图斯克重新出任总理，承诺恢复司法独立、回应欧盟关切，但对前任政府留下的这套法院班子，他从一开始就不肯承认。 到了 2025 年 8 月，受法律与公正党支持的独立候选人纳夫罗茨基当选总统，两边真正的对撞就此摆上明面。 2026 年，议会多数选出几名新法官，按程序要在总统面前宣誓后才能就职，纳夫罗茨基对其中 5 人迟迟不肯安排宣誓，原来的法院领导层也不让这几人参与审案。 而这次临时接管法院的科尔温 - 皮奥特罗夫斯卡，恰恰就是没能完成总统面前宣誓的法官之一。 他在声明里说，鉴于国内发生的事件，自己已经没办法继续担任大使，当天提交辞呈，请求召回。 几个小时后，外长拉多斯瓦夫・西科尔斯基回话，说已经知道他以一种不专业的方式结束了使命，他不再代表波兰共和国。 总统办公室国际政策局局长马尔钦・普日达奇却公开力挺库莫赫，把辞职定性为对图斯克政府违法、以武力攻击宪法法院的抗议。 同一件事，在总统和外交部这里，被讲成两种相反的版本。 当天深夜，驻罗马尼亚大使帕维尔・索洛赫也辞职，把原因挑明：有人企图非法接管宪法法院，自己没